09年6月环游北疆,沉醉在额尔齐斯河畔的时光

6月11日济南出发,山航客机经银川达乌鲁木齐,历时约5小时。开始为期10天的北疆环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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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通工具:包车800元/天,包关于车的一切费用。事先联系,接机。宿五一夜市南约300米,酒店很多条件很好,稍向北一温州海鲜,五一夜市是无数个流动餐车排列而成,烤全羊,肉很肥,传说中的馕带葱花的比较好吃。可以多买些途中享用。

额尔齐斯

路线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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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1:早7:30出发自乌鲁木齐沿216国道向北,有一处修路,绕了大圈。注意:新疆的路是年年要修的;不修路的路段则要注意车速,常有伪装测速。经火烧山(在国道停车即可摄影);天山雪山一直在在右侧远处,山顶都是晶莹洁白的,雪水汇成河流滋润形成绿洲。卡拉麦里有蹄类自然保护区、没有看到比大熊猫珍贵的野驴,看到零星的野马(传说中汗血宝马的后代)和家养的骆驼。此后继续在茫茫戈壁中穿行,戈壁上绽放着红柳、骆驼刺等植物。额尔齐斯河伴行于右侧,河畔草树葱茏,稍远处没有了河水滋养,又变成了戈壁。拦截额尔齐斯河形成的水库,山体上印着白色的标语,可以拍照。1点左右在一个必经的镇子吃了拌面,比较难吃。

金山书院

达布尔津,一个非常干净美丽的小城市,旅游别墅区位于西侧,当地购物中心在东侧,南面为额尔齐斯河和布尔津夜市。至小白鹿客栈(很有品位,主人很好,80一间)约下午5点,稍事整顿;出布尔津西行,左侧为额尔齐斯河,右侧为布尔津河,如前苏联电影中见过的美丽画面:河面宽阔,树木群立河中,有枯木静卧,还有水鸟和美丽的白天鹅。绿化很好,多种树木,可以认识一下沙枣树。

        我迷恋这条河,尤其是第三次离开它的时候!

到达五彩滩,门票50元,是额尔齐斯河畔风化的地貌,方圆约5、6公里, 呈现淡黄直到深紫多种色彩,很脆弱,只能走木栈道。一个个小坡被风刻画得千姿百态。其下方为浩浩的额尔齐斯河水,对岸是河水滋养的茂密丛林,远处则渐渐演变为沙漠。丛林上空飞鹰盘旋。公园另有大量的鹅卵石和巨大的胡杨枯木供游客瞻仰。风很大,玩了近3小时,下起了小雨,此时还有大型的旅游车赶到,想来车上的游客已经看不到什么了。

      2011年5月,  第一次,我在夕阳下看到它,我是没有方向感的人,身边人说:这是一条向西流的河,将会汇入北冰洋。这一江向西的秋水啊,这未来广阔的河流啊。我低声暗语,一个晕水的人,此刻,心思平静。那一夜,睡在离额尔齐斯并不算近的地方,一夜似乎还能听到它奔流的声音。2011年7月,第二次,和一群人,在五彩湾看到它,色彩斑斓的雅丹地貌,让大家的惊呼声不绝于耳。我悄悄溜出来,顺着额尔齐斯走,依然还是走向夕阳的方向,我知道我一直向西,坚定的知道自己的方向,原来是如此安稳。此刻,若是哪个人问我,你朝向哪个方向,我一定声音响亮:我一直向西。那一次,夕阳落下之前,我们就离开了额尔齐斯。这条谦卑的河,安静地躺在一片野胡杨的脚下,水涨时漫过很多的石头,水落时露出更多的石头。

回布尔津,到布尔津河夜市,吃到了著名的烤狗鱼(额尔齐斯河中的冷水鱼),味道极其鲜美,怀念中。10元一条有20多厘米长。肉和馕、凉皮都很一般。此时旅游旺季未开始,有的摊子刚坐满人,有的摊子则迟迟不能开张。对面一排商铺,卖各种各样的特产。

        这一次,2017年8月底,清晨。我坐在额尔齐斯河畔的一块不平整的石头上,脚下是潮湿的水草。昨天,额尔齐斯河水还在这里荡漾,这时候水位退去。我从容地走向这条河,有那么一刻,我想起一个为了爱情溺水的女子,水草在河底招摇,那远方,那消逝,那沥尽半生泪水的目光,都闪烁在额尔齐斯河的光影中。野生胡杨林在对岸,站过一千年光阴,这一刻,沉默如同琥珀。鱼儿跃动,水声泠泠。我有一万个理由相信,所谓前缘,就是这般晨色中,一个人静坐,一群鱼跳跃,一缕风吹过。

d2:出布尔津,又重复了昨日的美丽风光,在当地著名的民族艺人?的墓北行,左首可见到辽阔浩瀚的 ?水库,右首一直有连绵的群山都带着白色的冰雪帽子,沿途可见白沙山。开始翻山越岭,此后风景宜人,盘山公路两侧开满多种花朵,黄色的野罂粟、油菜花等。最美丽的是大片的薰衣草,此时还呈淡紫色浅蓝色,不过在湛蓝的天空和绿绿的草毯映衬下显得格外诱人,我们不禁扑到丛中-照相。唯一遗憾的是水草过于肥美,牛羊太多,遍地都是粪,需小心翼翼才不会踩上一脚。盘山公路下方不远处往往是雪山融化流下的河水,滋养的高大树木。这里几乎就是最美的地方了。不久又看到草原石人景区,被圈起来了,不过我们还是在其外面的草地上留恋了一会儿。这里的牛粪更多,和牛照相时它们毫不羞涩的又拉又尿,量很大,匆匆跑回了车上。

          我是来暂别额尔齐斯河的,纪伯伦在《先知》里写道:除非到了离别的时刻,"爱"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深浅。这时候,我深深迷恋着这条河,想起两天来与它共处的时光。参加2017年北疆作家研修班,有幸住在了金山书院,这幢红色的小楼,静立在葱绿的树木丛中,静立在开阔的额尔齐斯河畔。楼下是浩瀚的书的天堂,窗外是日夜流淌的河水。清晨早起,从楼上一路下来,晨色柔和,清一色的木桌椅素朴干净,整洁温暖。悄悄坐下来看会儿书,发会儿呆,写会儿字。工作人员总会适时捧上一杯热茶来,暖胃也暖心。书院外则花木葱茏,红宝石般的欧州荚蒾,给书院平添了几分热情与娇媚。书院的康剑院长,用他镜头下的光影和心头上的文字,为心存诗意的人们,打造了这一处秘密花园。书院的每一间房子都临河,坐在放着小石桌的阳台上,一天中的每个时刻,晴阴早晚,额尔齐斯河都变换着它的容颜。

此后一直想像禾木该是一个怎样美丽的地方。到了之后不禁大失所望。买票再乘区间车才能进去。师傅直接让区间车停到了亮子山庄附近,并带我们去了亮子山庄。原来禾木这里最原始的村庄是在禾木河畔,也就是山脚下,禾木河那里风景很不错,河水流量非常大,有许多高大的白桦树,桥也非常有名。所有建筑都是圆木的,圆木再围成小院子。土路,骑马。然而为了旅游开发,将其外侧一片全部建城一排排的“山庄”,政府规定必须用圆木,然而因为当地适合旅游的季节只有6-9月,9月开始大雪封山,因此投资有限住起来条件很差。炒菜基本在35元以上,很贵。据说这里夏天游客都是爆满的!这是网络的力量吧,否则有多少人能知道这个深埋于山的小小村落呢。总之禾木原来是挺美的,但现在不值得去了。

        住在书院的第一个夜晚,我和九零后诗人子茉沿河岸散步到深夜,天色并不晴朗,星子仅有几颗,但河岸灯火明亮,如同天上的街市,布尔津大桥通体透亮,像落入凡间的鹊桥。虽至深夜,河岸边人却不少,人虽不少,却并不喧闹,各自安静地走路,说话。在灯下,我看到一只受伤的甲虫,拖着翅膀,一路慢走。蹲下来,护送它隐入草丛,心才放松下来。葱茏的额尔齐斯河岸,一定会让它重新张开翅膀。路上有彩绘图案,写着:边城布尔津。我俩躺在路中央,一个人抱着“边城",一个人抱着“布尔津"。不远处的几个人,并未因我们横躺在路上而惊异,我有理由相信,在额尔齐斯河畔,人们有足够的包容心面对一切随心而动的行为。

        第二天早晨,我早起散步,沿着河岸走。晨练的人络绎不绝,或走或跑。在额尔齐斯河岸晨练,大概是布尔津人一天中最美好的开始。空气中虽然凉意较重,我仍然穿了长裙在河边走,怕是只有这样动人的举动,才能长久地留住对这条河的记忆。正在走路间,晨跑的布尔津大哥,突然停下脚步跟我说:我们这里的早晨,你穿裙子,会冻出关节炎的!我连声道谢,心里无比温暖,虽不至于就真的冻出关节炎,但热心善良的布尔津人,会为一个陌生游客若干年后可能会患上的病担忧,诚恳地提醒,还是让我万分感动,感念。

        暂别额尔齐斯的最后一个早晨,我仍旧早早来到河边,在河堤上,我看到一个少年写给他心爱的女孩的告白,大意是无论在哪里,无论什么时候,他都诚恳地祝愿女孩开心。不知道女孩是否看到,但我可以想见那少年临河而坐,满怀心思写下这几句话时的情景。最是少年情怀动人心!往前走,看到两岸钓鱼的人,安静地向江面抛出钓杆。想起诗人何其芳在《秋天》里写下的诗句:

"向江面的冷雾撒下圆圆的网

收起青鳊鱼似的乌桕叶的影子

芦篷上满载着白霜

轻轻摇着归泊的小桨

秋天游戏在渔船上”

        何先生虽写的是江南风光,但在这漠北之地吟咏,也丝毫没有违和感。反是更让人有一种牧歌情怀。

        此刻已到禾木,但住在金山书院,夜里和众文友喝茶畅聊的情景历历,从文学大咖如小说家董立勃先生,散文家刘亮程先生,诗人沈苇先生,国内有名的生态学家鲁枢元教授,《上海文学》的优秀编辑徐大隆先生,到各地已很有名气小有成就的作家,再到我这样乱写数年寂寂无名的文学爱好者,都坦诚相见。大咖们不虚张声势,亲近如邻家大哥大姐,我这样的无名小辈也不诚惶诚恐,言说自若。在文学的世界里,在美丽的额尔齐斯河岸,一个差距必然存在的社会规则,被轻易打败。似乎只要做着同样的梦,就已足够美好。无论入梦深浅,醒来快慢。

        睡在额尔齐斯河岸的三个夜晚,没有听到波涛声。安静的河水自在地流淌,让我的睡眠更加香甜。随手打开阳台的门,都会看到河面开阔,河水时而随微风波动,时而因日光闪烁。美丽的边城布尔津,因金山书院而书香浓郁,因额尔齐斯河而风情万种!

      难忘暮光晨色里的额尔齐斯河,难忘金山书院,难忘一路同行的人,难忘童话般的布尔津!

        2017    08  29于禾木山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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